晚上沈宴宁把车停在学校西门。沈若韫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她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书包背在一侧肩上，步子比平时快。她拉开门坐进来，把书包往脚下一放，说：“去超市。”
“买菜？”
“买点能放着的东西。你那冰箱除了鸡蛋和咖啡就是几包中药。”她低头系安全带。
他笑了，把车拐出校门。超市在大学城旁边，二十四小时营业，晚上人不算多。沈若韫要买洗发水，他推着车走在她旁边。她站在货架前看成分表，像审实验报告。他把她的围巾又紧了紧。她终于选定一瓶，转身放进车里，说：“你帮我闻闻。”
他接过去，凑近闻了一下，说：“是柠檬味。”
她说：“我闻不像。”
他低头闻她发顶，说：“差不多。”
她笑着推他，说你到底闻谁。他一本正经：“闻我老婆。”
沈若韫一愣，耳朵慢慢红了，推着车往前走。沈宴宁跟在后面，手搭在车沿上，慢慢覆上她的手。她回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想亲他，在超市里，她没这么做。
走到生鲜区，她挑了一盒草莓，又拎起一串葡萄，看了看又放下。沈宴宁说：“都买。”她摇头：“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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