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吃。”她看他一眼，把两样都放进了车里。他笑着去称重，回来时车筐里已经多了三包她平时爱吃的零食。她站在酸奶柜前，拿着两盒蓝莓味酸奶犹豫。他走过去往车里一放：“别选了，两个都拿。”
超市的灯白得发亮，两个人在货架间慢慢走着，像一对在周五晚上重复了千百遍这件事的普通男女。沈宴宁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段就好了。就停在这里，她挑东西，他推车，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人问他们为什么住在一起。
结账时周渡的消息出现在沈若韫手机屏幕上。他问：“你回家了没？”她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沈宴宁没注意，他正弯腰把购物袋从收银台上拎起来。
回到公寓，她把新买的牙刷插进洗手间杯子里，和并排的蓝色牙刷隔了一个位置。她看了几秒，把自己的牙刷挪过去，紧挨着他的。他走过来，从镜子里看她。她没回头，低头挤牙膏。他从背后环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手覆上她拿着牙刷的手。他说：“欢迎回家。”
她的动作停了半拍，继续挤牙膏。镜子里她的耳朵红得不像话。他低头去亲她的耳朵，亲得她痒得缩起脖子，牙刷都拿不稳。她转身推他，他顺势把人抱到洗手台上。她的拖鞋又掉了一只，两条腿分开，刚好够他挤进来。
“你干什么，我还没刷牙。”她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笑。
“先亲一下。”他捏着她下巴，低头吻她。她的嘴里还有刚才在超市试吃的一小块芝士蛋糕的甜味。他尝到了，舌尖绕着她的上颚扫了一圈。她推他的手慢慢从胸口滑到肩膀，最后落在后颈，手指插进他发间。
他把她抱下来，两个人一边接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出了浴室。她的脚踩在他的拖鞋上，他托着她的腰，把人往卧室带。超市的购物袋还放在玄关，草莓在盒子里，叶片被冷气吹得微微卷曲。没人去管。公寓里的灯一盏也没开，只有窗外云京的夜色和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
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深灰色床单上，仰着脸看他，他俯身下来，用膝盖顶开她的腿。她呼吸很轻，胸口起伏，主动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他进入她的那一刻，两个人的呼吸都断了一拍。她比昨晚更软、更热，像被这个晚上泡暖了。
他动作很慢，像要把时间拉长。她的手指沿他的脊柱一寸一寸地往下摸，摸到他后腰时用了点力。他低哼了一声，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她没应，只是仰起脖子，把腿环得更紧。窗外的车流声远远的，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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