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呼“真能打”“这混子手里拿刀”吓得这软骨头的网吧老板都没敢过去劝架,姜稷拨开两边的人往里挤,刚进去就看到文慎一脚踹在别人的胸口,四五个倒地的都是曾经啃食过姜稷时间与钱财的混混。
一道血光飞起,溅落在地板上。
穿着蓝白校服的文慎用左手生握住了一把要划到他面前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手掌,猩红的血沿着修长的手指啪嗒啪嗒地滴落。
文慎抢过匕首用刀尖抵着混混的脖颈,威胁着已经抖成筛糠的人,声音就像是无数锋利的冰屑,“离我弟弟远一点!”
文慎逼着那人背靠在网吧的四方柱上,狠厉地转着刀口割破了对方颈上的皮肉,对那人吼道:“我说离姜稷远一点!你们他妈的给我听清楚了没有!”
癫狂、暴虐、执拗、这些从来就不配出现在文慎身上的词在今天其他无关者看来倒是十分贴切。
姜稷冲上去一把抱住文慎,安抚着:“我错了我错了!文慎你听我的我们把刀放下,这地太脏了,你最爱干净了你忘了吗?我们这就回家,回家好吗文慎?我跟你回家。”
网吧里的灯向来晦暗,投射到买卖酒水饮料垃圾食品的前台,包装袋里都泛着恶心人的油污。从没让家长操心没去过黑网吧的文慎又是怎么克服了自己的洁癖钻进这鱼龙混杂、污垢暗藏的界地来找到他的?
姜稷现在根本不敢细想,自己怎么能让文慎来这里?他死死地抱住文慎后才发现,他在颤抖,全身都凉透了。
急诊科室的医生以为文慎自己找虐,割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医生弯着腰给文慎缝针苦口婆心地劝解着,“同学,你以后再这样我就给你换大一号的针来缝,这用小号的针缝得我是出一身的汗……”
姜稷搬了个凳子坐在文慎身边,他看着还没缓过神的文慎,心里抑制不住痛得发胀。
文慎的手细白好看,他却做了回孽,硬生生地留了条疤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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