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罪’……”
她低声重复他的话,一颗心早被撕扯成一片一片。
“方侯何罪之有?”
“弃三军于幽州?未蒙召而南下?”
“可天下百姓皆知你之忠……今日卸甲刺字,他日也定会名垂青史吧?”
她的神情和语气都已有些扭曲了。
“是我叔父给你报的信对么?”
“他说什么?说扬州有变我与陛下都应付不来?说此间诸事皆非君侯不可?”
“阴平王与范相也皆以为天下事非洛阳派不可,是以方在明堂之上忤逆作乱……如今你擅作主张一意孤行,又同他们有何分别?”
句句质问字字尖锐,实际已与她之本心相去甚远,他却不像她一样情绪激动只顾发泄,当时只皱眉沉声答:“今日之乱乃有心之人刻意设计,闹事者虽非寻常百姓、但若杀之他日也必分辩不清,天下悠悠难堵众人之口,太后垂帘时日尚短,若染此污名则……”
“你以为这些我都不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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