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楚微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後她的左手从肩头松开，慢慢地、颤抖着伸向药盒。指尖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一瓶标签已经磨损的透明药水和一支密封的注射器。
「抽一毫升。」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烟，「打在肩胛骨内侧缘，避开脊椎两公分。」
林青芽接过药瓶和注射器。她的手在抖。在省队的时候她见过队医打封闭，但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她把针头插进药瓶的橡胶塞，抽了一毫升药液出来。透明的液体在注射器里晃动，气泡附在管壁上，她学着队医的样子弹了两下，把气泡弹上去。
叶楚微已经翻过身去了。她趴在床上，把右肩的T恤往上撩开，露出整个肩背。肌效贴的残胶贴在皮肤上，底下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紫色淤青和几道新旧交叠的针孔痕迹。肩胛骨内侧缘的肌肉还在抽搐，一波一波地跳动着，像一条被困在网里的鱼。
林青芽深吸了一口气。
她跪上床，膝盖跨在叶楚微的腰侧，抽出一片酒精棉球，用力擦过那片滚烫发红的肌肤，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盖过了薄荷膏。她左手按住那块抽搐的肌肉左手按住那块痉挛的肌肉，右手捏着注射器。针头对准肩胛骨内侧缘的位置，避开脊椎，慢慢地刺进去。
叶楚微的整个後背在她针头刺入的瞬间猛地弓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被枕头闷住的、长长的呻吟。她的左手从床单上弹起来，反手抓住了林青芽的大腿，五指陷进裤子的布料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块布撕碎。
林青芽继续推药。透明的液体一点一点注入那块早已伤痕累累的肌肉。叶楚微的後背在她手下剧烈痉挛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像两条被电击的蛇，疯狂地扭动。她的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林青芽的大腿，留下几道尖锐的刺痛。
药推完了。林青芽拔出针头，用准备好的棉球按住针孔。叶楚微的身体在她手下慢慢松弛下来，从弓起的状态一点一点塌回床面。攥着她大腿的手松开了，手指无力地垂在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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