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索性这辈子就不演了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这十个月的冷板凳早就把她的自尊磨得七零八落。她这几年省吃俭用也攒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积蓄,大不了退了这名利场的门票,去报个烘焙班学门手艺,实在不行就回老家跟着二舅妈学做烤乳猪、开个熟食档口。起早贪黑当个风吹日晒的蓝领,靠自己的双手挣每一分干净钱,照样能把这个小生命健健康康地拉扯大。

        人只要肯弯下腰,干啥不能活?何必非要把一辈子全吊死在别人的挑剔与白眼里。

        成凌挨着她坐下,伸手将她冰凉颤抖的五指紧紧裹进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

        他看着化验单上那个小小的孕周标记,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眼底一片翻江倒海的酸涩。

        对于即将走出象牙塔的年轻男孩来说,未来的风浪与沉重的责任压得他浑身神经绷得生疼,未知的恐惧像阴云一样笼罩在头顶。

        可当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当他侧过头看着花音微肿却奇异地柔和下来的侧脸时,那种骨血相连的悸动与初为人父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胆怯。

        不安是真的,但胸膛里那份近乎滚烫的期待与偏执,更是真真切切地烧了起来。

        成凌收紧了手指,把她纤瘦的肩膀揽进怀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哑着嗓子低声开口:“茵茵,别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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