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往日的堰洹君既不多言,亦不爱多管闲事,如今倒是转性了。”逸丰真人左右瞧瞧对面并肩而立的两人,浑浊双目中露出鄙夷之色,“休扯什么白马非马,老夫只看到,你沈堰做他的炉鼎做上了瘾,忘了自己的身份!”
“野老儿胡说!”
沈堰还未及作出反应,身侧先传出一道厉声斥骂,他连忙拽住江戎,力气却抵不过,险些被那人带得踉跄,又低声喝道:“江戎,不得无礼!”
江戎是看着沈堰的面子才沉着气听了会儿,谁知就见得那黄袍老道如此羞辱沈堰,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单是先前在云霆山上看到沈堰当众受刑,被人百般摧折,他就恨得目眦欲裂,更不消提他现今对沈堰存着何种心思,自己都再舍不得说那些折辱人的话,哪容得旁的人随意指摘?
他骂过一句尤觉得不够,还要撸起袖子继续刚刚没能开始就被迫中断的攻击,手臂却被人拽着,扭头对上沈堰漆黑瞳眸,被人眼神那么一点,霎时冷静下来。
这位执掌太初门数百年、与沈堰的师尊道阳尊者同辈的逸丰真人,如今已是出窍中期的大能,除却居于顶峰已至化神境界的苍巽沈堰,其余无人能出其右。原本他在云霆山上就已经领教过这般实力差距,又是个魔界蛰伏十七年养成的隐而后发的脾性,如何也不应该被这老头一激就冲动起来。
只是此时冲动不仅逞不了一时之快,还得拖累沈堰设法保下他,简直是昏了头。
逸丰真人好整以暇地在旁看戏,他巴不得江戎发疯冲过来,便可师出有名,以遭受魔族袭击为由反将拿下,还能一石二鸟牵制沈堰供他驱使。可惜那少年人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被沈堰这么一拦一拽的便又冷静下来。
他捻了捻手中拂尘,火上浇油道:“便是街上的垂髫小童都晓得,魔生于凡人五阴,五阴炽盛则心魔起,心魔一起,贪嗔痴怨恨恼杂生连绵,唯有堕入炼狱不得解脱。堰洹君想要教化这魔修,岂不知当年药师谷那容衡川早有前车之鉴,教化婗姜不成,反坏了自己一身好根骨,宿疾沉疴而终,何苦来哉?”
这下沈堰将手中的袖子攥得更紧了,身旁那人倒再没了激愤的举动,他这才谨慎问道:“真人此言,容谷主是因婗姜而亡?”
逸丰真人笑意深远:“呵呵,当年之事,堰洹君何不问问当年参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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