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醒来的时候依旧满身虚弱酸痛,但他经过作为药奴被折磨了几个月,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他着急的睁开眼睛,想趁傀儡还没有开始鞭打的时候赶紧爬起来干活,入眼的景象却很陌生。这不是他往常栖身的简陋小厅,而是一座超越他想象的洞府殿宇。

        重重纱幔屏风隔开空间,潺潺灵泉顺着软辛金铸成水道在其间环流,滋养着水晶般灵土所栽种,争奇斗艳的奇花们。天光从高高的琉璃顶洒下,将一室的粉白映的剔透,在每一处升腾的灵雾上折射出彩虹,空气中都闪烁着灵光,是一座柔软又飘渺,道韵深深的人造仙境。

        地上铺着柔软厚重的毯子,在如此温柔的道韵里疼痛和恐惧似乎都被抚平很多,他怔怔的看着天光中心盘腿吞吐灵雾的少年仙君。他周身莹莹,眉目如画,气息干净又凛然,如同太阳初诞,是天地之所,是世间所有美好,是真理,是大道的缩影......

        突然,灵光还未收敛的眸子张开,直直锁定了他望来的视线。

        像噩梦初醒,奴隶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深深的低下头。

        心有所感,他瑟缩手脚,却不敢怠慢的向少年爬去。

        少年盘坐在玉榻上,双手还结着印,只伸出赤裸的足拍打奴隶的低垂的头脸,问道:“你可有名字?”

        奴隶嗫嚅一会,沙哑的开口:“血魔谷奴排行己九。”

        慕泽心里涌上飘忽的联想,他知道血魔谷的排行规矩,甲乙丙丁戊己,己几乎已经是最劣等的炮灰了,谁能想到他当初能阴差阳错凭借体质成为数百人中唯一的幸存者?

        虽然知道眼前的人不过是个不配被视作人的工具,但他们已经牵扯上了因果,首尾需要谨慎的处理,便耐心的追问一遍:“俗名也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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