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不用给朕渡真气了。”庆帝按住青年的手,将人再往怀里揽了揽,一边将掌心暖热,伸入范闲的狐裘下,给孩子揉起肚子来。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温度安抚了两个孩子,范闲腹部的抽痛似乎稍微有了些缓解。无尽的凄冷和黑暗中,只有两个人呼吸的温度,此处以分不清天高地厚,沉重的积雪压在帐篷上,犹如雪棺,让这对父子交颈缠绕着,共同沉沦在极北的寒冰中。
雪下了很久很久,久到连皇帝陛下这样铁石般的心都产生了动摇,他忍不住思考了一个问题,如果范闲真的受腹中骨肉牵累,他将王道真气灌注其中,是否能保得母子平安。
庆帝觉察到自己的想法时,甚至有些惊讶,他与这孽子早成了仇雠,如若他回庆国重掌大权,怎么也要让范闲受一番陈萍萍那老狗死前的折磨,怎会以自己的命换范闲的命?
只不过是这一处雪棺中,两人贴得太近,而人间又离得太远,生死彷佛也没了距离。
帐篷外,雪总归是停了。怒吼了数天的暴风,似乎耗尽了天地间所有的愤怒,留下一片死寂。篷布上沉积了一层厚重的雪,压得整个避难所更加低矮,仿佛要将他们永远困在这片白茫茫的荒野之中。
范闲依旧倚在庆帝怀中,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那只曾经操控天下、翻云覆雨的手,如今却安静地覆在他的腹上,掌心缓缓揉按,试图减轻他的痛楚。
年轻人无声的扯扯嘴角,挣扎着起身:“陛下,雪既停,便可动身,不能在这里久留。”
茫茫雪原之上,很快便出现了一行小小的黑影,朝着南方滑行。
范闲的步伐没有被腹中的疼痛拖累,约莫三日后他们终于来到一片山岭交界之地,齐国的地界已然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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