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寂静了一刻,回应他的是一声巨响。杨柳儿木然的回头,才发现商牍大怒之下,已经把书桌上水墨砚台等物全部扫落在地,那砚台是整块黄玉掏的,正是沉重非常。商寻桂又是跪着,那砚台正好擦着他的额角飞过,落在地上,哐当一声摔成几半。

        里面的余墨全部飞溅出来,溅了他一身的墨汁,也溅了杨柳儿一裙子。杨柳儿从呆滞中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商寻桂额角已经开始往外渗出血来,不由得心惊,忙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商寻桂只是被砚台擦过,蹭破了皮肉,并不严重。倒是杨柳儿朝自己扑过来查看伤势,反让他十分窝心,他温柔一笑,朝杨柳儿说:“没事,柳儿不怕,不要紧的。”

        杨柳儿眼泪簌簌下落,她一边用手绢去擦拭那血迹,一边呜咽哭道:“都怪我,都怪我……呜呜呜……”

        商牍本正盛怒,浑身抖个不停。他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和二儿子也有了苟且?她先前分明是那般恳切真诚的保证,并没有和他有过,难不成是骗了自己?抑或是,最近他们之间才有的?

        他压抑不住冲出胸腔的怒火,不想却不小心打中了自己的儿子,如何不心疼?可是又实在拉不下脸来去看,看到杨柳儿扑过去,他更是心中别扭,移开了目光,紧紧的咬着牙关。

        商寻桂并不知道自家父亲的心路历程,只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杨柳儿温柔一笑,随即轻轻的握住她给自己擦拭伤口的手。这才看向背朝自己的父亲,低低唤道:“父亲?”

        今日自己坦白了一切,可谓是破釜沉舟了。可是父亲还没有给自己一个答案,如果他能点头,今日自己莫说是受了个小伤,便是被他爹打断了一条腿,也是值得的。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杨柳儿此时微微冷静了下来,更是尴尬万分,既不敢转过身去面对暴怒的商牍,又不敢抬头去面对商寻桂深情无悔的目光,只好低头如坐针毡的跪着,默默垂泪而已。

        “你出去。”商牍只是咬牙说了这三个字。

        “可是父亲,你还没有答应我……”商寻桂坚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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