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认为,自己就是永远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呢?

        “……”

        陈砚清撑在案几上,只感觉心脏被人攥住一般难受,胸口气血翻涌,双肺如同被抽空压缩,几乎喘不上气。

        剧烈头痛一波接一波袭来,眼前视物渐渐模糊,最终他再也忍不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逃离一般匆匆离开了宴席。

        “……嗯唔,……咳,咳咳……”

        王府后院,假山环绕池塘,陈砚清撑在一块太湖石上,捂着胸口,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唔,……”

        他努力了半天,最终无力瘫倒在地,颀长单薄的身子如同棉花一般,倚着岩石大口喘着气,面色苍白,仿佛下一秒便要昏迷过去。

        一身流光素锦沾了泥土和杂草,束在身后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狼狈。

        但他无暇顾及,只是半阖着眸子伏在冰冷岩石上,眼神空洞望着水中明月倒影,心中泛起一阵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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