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在一边,漫不经心地想,他不是打给那个男人,那么难道是打给家人?但又不像。
突然,1649整个人一颤,抓着听筒僵住了。我以为电话打通了,就准备离开,给他留出讲话的空间。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说:“我去那边等你。”
1649放下了听筒。他看向我,神情居然是仓惶的。他呢喃着说:“怎么停机了?”
我顿了顿,对他说:“你脸色不好。你有觉得不舒服吗?”我随时准备送他去救治区。
1649脸色苍白地摇摇头。我正准备带他去休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突然大步向外冲去,往探访大厅跑。
我连忙跟出去,刚出拐角,就看见他跑到了大厅外的台阶上,在那里站定了,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声:“季允风!”
他这一嗓子,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尤其突出,不少人都朝他看过去。同事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砸进茶杯,手忙脚乱地攥住手机,站起来,看看1649,又看向我,双眼睁得老大,问我:“怎么了?”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说:“没事。”
我看向外面。
那个男人居然还没走远。我怀疑他是走两步停一下,走两步停一下。他还没走出戒毒所,还没跨出大门。他听见了1649的呼唤,几乎是立刻转过身。但他没有立刻走回来,他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1649,缓缓地举起手里的烟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一大团灰雾。
1649站在台阶上,他们两人远远地对视着。长达几分钟之久,谁都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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