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行事总是极为规矩。考功名是按着祖宗的规矩,娶妻是按着父母的规矩,生子是按着自古以来的规矩。父亲实在太规矩了,分内的事情一应做好,分外的一概不管。

        父亲与母亲成婚多年,夫妻间相敬如宾,但也只是这样了。夫妻两每日的交流都好似是按例行事。父亲对谁都如此,对祖父母也孝敬,只纳了一位良妾,多年来后宅倒还算安宁。

        张氏为家里呕心沥血操持多年,唯一的寄托便是孩子们。恰是因为一早就意识到了父亲的冷漠,故也对父亲谈不上失望,只是惯了。

        也许宋佑谦是爱孩子们的,因为他在与孩子们嬉戏打闹、教他们读书写字时会难得的笑一笑。

        孩子们大了,他就不肯教了。爱读书的便送去书塾,不爱读书的不生事也就罢了。

        宋珩有一点和宋佑谦是极像的,喜静。

        宋佑谦握着宋珩的手教他写字的时候,也曾问过宋珩,“珩儿长大了要做什么?”

        “孩儿要读书,学父亲一样做官。”

        “这有什么好的?”没想到宋佑谦忽的心生不悦,命下人把宋珩带到别处去玩了。

        后来宋珩逐渐大了,不再像幼时那般天真了,也不爱说话了,行事逐渐散漫起来,不愿去书塾了。

        张氏曾着急过一段时日,宋佑谦提点过几次觉着无用,便不管这档子事,任由着他去了,宋珩便如此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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