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个月父子三人的生活仿佛又重归平静,只是敖江晚归的频率越来越高,偶尔还会主动叫敖慕进书房帮忙,却故意避开了同样想要帮忙的敖睿。虽然晚上睡觉时仍旧是搂着敖睿,敖慕独自睡在靠墙的一边,可每晚含着敖江的乳果,敖睿始终觉得爸爸和敖慕有了小秘密,和自己不如以前亲密无间。

        即使敖睿反复告诉自己爸爸的爱没有减少,可班上同学越演越烈的偏爱话题,老师们对敖慕的聪慧越来越多的夸奖赞扬,到底是催发了他心中深埋的种子。只要敖慕单独和敖江进入书房,他就拿出画笔在敖慕新买的绘本上胡乱涂鸦;只要敖慕想要开口和敖江说话,他就抢先一步向敖江撒娇转移话题;哪怕敖江无意间对敖慕多夸奖一句,他都会因此耿耿于怀好半天,甚至会情绪上头委屈得抹眼泪。

        这样的单方面针对又持续了一个月,哪怕敖慕懂事地包容着哥哥的小情绪从未抱怨过,哪怕敖江对育儿再大大咧咧,也注意到了敖睿和敖慕之间的矛盾。敖江也有私底下和两个孩子单独聊天,试图询问他们之间矛盾的根源,可惜一个别别扭扭始终不肯说自己针对弟弟的原因,另一个对哥哥的情绪和行为根本不在意,让敖江对此完全束手无策。

        两个孩子的矛盾彻底爆发是在某天早上。敖睿先是吵闹着早上也要喝父乳被敖江拒绝,又被敖江讲了一通要公平和友爱的大道理,下楼吃早饭时和敖慕排排坐也低着头不说话。敖江开始还以为是敖睿听进了自己说的话,满意和孩子们一起用餐,唯独当阿姨端来他每天都当水般喝的鲫鱼汤时,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用手遮住嘴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敖江展现出身体不适并没能瞒过两个孩子,敖慕立刻转过头跳下椅子跑到敖江身边,伸手轻轻拍打敖江的背,生疏地学着保姆阿姨以前在他们打嗝时的手法替敖江顺气:“爸爸还是不舒服吗?要慕慕帮忙吗?”

        “呃……没事,不是不舒服,但还是谢谢慕慕关心。”压下喉间翻涌的恶心感,敖江拉下敖慕拍打他后背的小手,轻笑着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幼童肉嘟嘟的脸蛋,眼里满是被关怀的愉悦。

        敖睿也跳下了餐椅,只是因为先前闹情绪而反应慢了半拍,等他走到敖江身边时敖慕已经在帮敖江拍背了。别扭着不想和敖慕一样去拍背,转头就看见敖江和敖慕之间亲昵互动,只觉得自己的关心被敖江彻底忽视了。

        积攒的委屈情绪一下爆发上头,敖睿忽然嘟起嘴,在敖江惊愕的注视中卯足了力气,一把将敖慕推出好几步远。巨大的推力让敖慕往后踉跄好几步,几次摇晃还是没能稳住身体,一头撞上了厨柜的柜角昏了过去。

        “慕慕!”意外发生得格外突然,敖江只来得及伸出手,连一旁守候的保姆阿姨都来不及护住敖慕,小小的身躯在敖江面前渐渐瘫软在了厨柜角落,无论敖江上前抱起他怎么喊也没有回应。

        敖睿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推会让敖慕撞到柜子,看着家里的大人情绪激动,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事,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两只手攥紧衣角来回蹂囘躏,眼中满是对弟弟的愧疚和反应不及的不知所措。

        顾不得敖睿的情绪,此刻敖江眼里满是瘫软在自己怀中的敖慕,小儿子出生后经历一场重病本就身子弱,又格外早熟懂事体贴人,现在那双遗传自敖家又点缀了笙歌泪痣的眼眸紧闭,几乎是一下子勾起了敖江尘封的记忆,得知自己出轨时爱妻气急昏倒的模样。

        在痛失爱妻后,现在又面对昏倒的和爱妻神似的小儿子,怒火一把点燃了敖江的理智,他将敖慕紧紧抱在怀中,回头瞪向动手后站在原地的敖睿,一双丹凤眼本就不怒自威,现在更是气势骇人:“敖睿!你怎么可以推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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