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呢?现在的生活真就是你的选择?”沈吞墨b至她眼底,目光深沉,直白,锋刃一样锐利,“心甘情愿?”

        沈拂砚几近仓皇地避开他的眼睛,“没有谁的人生是事事遂心的,总是有这样,或是那样的不如意。”蜷起手指,指甲掐入手心,“我喜欢霍骠,”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他,”不知是在说服沈吞墨,还是在说服自己,“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如何,日子都不至于太难过。”

        “哥,你跟我不一样。”她哥是自由的,他还年轻,颖悟绝l,能力卓越,“没有我这个累赘,你可以重新参加高考,念书,留学。你还有大好的前程。”DSE是可以以社会考生身份报名参加的,不影响他申请心仪的大学。

        沈拂砚眼角再次滚下泪来,“我后悔了。也许打一开始,我就不该反抗,形势b人强……”她阖上眼,泪如雨下,哭得难以自抑,“如果不是为了我,哥就不用冒险,不会受伤,还吃了偌大的苦头……”

        自从沈吞墨被救回国,他对自己那段经历始终闭口不提。沈拂砚也不敢问。电视新闻上有太多可怕的报道。事涉最重要的亲人,沈拂砚怕自己承受不了。

        “傻孩子,无论为你做什么,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哥都甘之若饴。”沈吞墨弓下背,将脸贴去她颈窝,嗓音微颤,声线渐渐哽咽,“如果没有你,金钱,地位,前程,名利,对我而言,又有什么用?”

        他Ai沈拂砚。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镌骨铭心地Ai着她。沈吞墨这一生,都在为妹妹而活。失去沈拂砚,他的人生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肩颈传来温热的Sh意。沈拂砚大惊失sE,“哥……”上一次沈吞墨哭,是父母飞机失事。

        她x口滞闷,难受极了,“你别这样。我是你妹妹,一母同胞的手足,我会一直Ai着你。只要你需要,我都在的。”轻抚他微微颤抖的肩头,“哥,现在这样不也挺好?有人照顾我,保护我,你不必再瞻前顾后。整个世界都在你脚下,你自由了,可以尽情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不,小砚,你不明白。”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这个世界与他有什么相g?他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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