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几乎是一瞬间就开始剧烈的震动,强劲的冲撞使我将要呕吐出来。
我胆战心惊地滑动着屏幕,莹莹白光刺痛了我的眼角。
我点进那个小小的图标。
有很多人给我发消息,研究生的师姐和师哥,老师,爷爷奶奶之前的学生,甚至还有叔叔阿姨。
他们的讯息都在很早之前,在我初来美国的那一年,所有人关切地问我,但后来又好像是得知了消息,渐渐地都不再发送这简短的文字。
不过也是我自作多情了,等一个已经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人,等一个根本不能与别人有太多连接的人,等一个自暴自弃的人回复,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我还在不停地划动着,甚至找我的邮箱,找我一切能有链接的地方,但是都没找到,我想要的那个名字。
我不害怕被别人忘记,但我害怕被她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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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毕设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只需要把在学校展览馆中的场设完成,就一切顺利了。我的肚子已经微微凸起,若现在还是夏天,一定是藏不住,我套了一件宽大的神色卫衣,透过展示柜的玻璃凝视起我,看不出任何端倪。
这一周已经是第25周,上次检查医生给我看了它的脸,模模糊糊的,隔着羊水,看不清楚。冰凉的仪器在我的肚皮上乱窜,划过那道伤疤的时候受到了什么阻碍,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依然视我的肚子为一个光滑的冰球场,肆意地用曲棒打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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