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甜还是没有老老实实地躺好,选择了和我一起坐在了病床上,彷佛那是一个可以自动调节的沙发。

        她开始热烈地跟我介绍起病房里的一切,比如这本来是一个双人病房,结果她前脚刚进来,后脚那床病人就出院了,两个人连个招呼都没打。还有医院病房里的空调比她家里装的地暖还带劲,最重要的就是她最后选择了伙食好的这家医院。

        “我跟你说,医院食堂阿姨自己做的小餐包简直了!”她满眼的兴奋,我也搞清楚了她应该是重了点起来而不是水肿。

        “你怎么样?”我听她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却没提及自己半分,便开口问她。

        她愣了一下,思考了一下说:“没我想象的那么痛,总之肯定没有生小泽那么痛。”

        她随后跟我说最后医生还是没能成功给她做成微创,还是选择了动刀。

        “还好是全麻,不然一个人在你脖子后头喇一刀,那多瘆人啊。”秋甜故作惊恐状。

        “医生说,恢复的好的话,疤会很淡很淡,几乎看不出来,我已经算是幸运的那个了。”她轻轻抚摸自己脖子,动作微乎其微,也不知道手指的绒毛有没有接触到上面白色的绷带。

        “我同床那个病人,他的疤很大一个,应该是为了消除之前的标记,他是一个人走的。你说我这样的,还好,是为了不被标记才来添着一道疤,那些Omega呢?为了覆盖一道疤再多一个疤。”

        就像为了覆盖一个纹身再纹一个新的,更大,更复杂的纹身。就像为了掩盖一个谎言再编织一个更大,更复杂的谎言。我心想。

        “是为了摆脱那些束缚吧。”我回答她,我想她需要我迫切地给出一个答案,尽管一个Beta能给出的答案是那么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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