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转头,直视扶苏。

        「始皇帝五年,东胡大规模掠夺辽东郡;始皇帝九年,匈奴悍然侵入燕地,无数老人孩子被杀,一万多男丁被抓去当了奴隶;始皇帝十二年,始皇帝十八年,始皇帝二十年,他们只要觉得食物少了,便亲自掠夺我九州大地。」

        「扶苏公子!敌之英雄,我之贼寇,望您收起怜悯之心,大战之时千万不要有丝毫手软!」

        扶苏看着草原的方向,沉吟片刻:「但自我大秦一统天下后,建立互市,匈奴已不敢再侵入大秦。这样和平下去,不是很好吗?」

        王贲摇摇头:「不好!因为我们在这里驻扎三十万军士,他们才不敢过来。但扶苏公子你知道三十万军士每天要消耗多少粮草吗?这三十万军士每天有多少人希望回到家乡和父母妻儿团聚吗?」

        「最重要的是,久守必失!等我老了,下一任将领我不敢保证他能守住我大秦边疆」

        扶苏看着草原的方向,眼神幽幽。

        「所以就要歼灭这些从未侵犯过大秦的牧民们,是吗?还用这样的手段,难道那些老人、孩子生在匈奴部族,就是有罪吗?」

        「对,他们拥有马匹、弓箭,上马就是骑兵,只要有威胁到我大秦的力量,就是有罪!」王贲坚定说道。

        扶苏哑然,突然回忆前父皇将他发配的北边的那天。

        他跪地求情:「父皇,四百儒生只是在宫门劝戒,何罪之有,何至于发配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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