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男人是不对的,伊索。虔信者把自己埋在被窝里,脑子里满是末日审判的场景。上帝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下禁忌的信徒的,更何况是一个本应纯洁的驱魔人呢?明明本来自己就做好了禁欲一生,献身于上帝的觉悟……但为什么……

        伊索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深想,他只想见一见杰伊,这位每时每刻都在引导他的养父。自从那天之后杰伊就很少与他交流了,最晚的一封信已经是一个月前到达伊索手上的。伊索在黑暗中做祈祷状,希望上帝能尽快给他杰伊的消息。

        是不幸呢,还是幸运呢,还是说一切命运都是早已注定好的呢?伊索在当天下午就听说了杰伊回来了的消息,当时他人还在教堂,激动得快要见人就抱了。

        只不过杰伊看起来似乎很疲惫,伊索问他话也只能点点头回应一下。杰伊写字告诉他今晚他想回家一个人好好睡,伊索点头,然后摸到了自己养父的手,冻得像一块冰一样。他担心地问没事吧,杰伊笑笑说没事,倒是听说伊索最近工作很辛苦,不如晚上早点睡吧。

        莫名的不安感驱使伊索失眠了,而当他听见养父的房间传出来奇怪的响声时,第一反应也确实只是房间里进了野兽。伊索稳了稳步伐,路过那些熄灭了火焰的吊灯。杰伊的房间虚掩着,那奇怪的声音的确从里面传了出来。伊索唤着养父,发现没有反应之后,当机立断地拔出剑,直接踹开了门。

        血的味道,有什么东西的尸体正在被消耗着……印入眼帘的先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被切断的头,然后是他的残缺的躯体……伊索颤抖着抬起头,希望自己是在做噩梦——杰伊撕咬着尸体的半截胳膊,双眼竖起,眼神狰狞。

        伊索只感觉到自己在喊杰伊,只想听到这个男人至少能给他一个回应,证明他曾经是一个人……一个孩子的父亲。

        魔物,那是魔物,伊索。眼前的景象和过去的回忆交织在一起,面前面目扭曲的怪物和回忆中的杰伊渐渐重合在一起。作为一个教会的信徒,我们有义务毁灭他们,过去的养父这么告诉他。

        伊索只感觉到自己在流泪,同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在魔物感应到自己存在之前,要先下手才行——伊索投掷出巫刺,命中了魔物的手臂和大腿。然后在魔物呼唤同伴之前,阻止他。魔物看到伊索,似乎喊出了什么。狂信者扑了上去,把圣剑直接刺入魔物的喉咙,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即使那个音节真的很像自己的名字。

        然后,开始为魔物「入殓」。眼睛好痛,已经意识不到自己一直都在流泪的伊索摸出注射器和化妆箱,把药剂快速装填进去。庄重、准确、果决。把溴化物一股脑地挤进魔物的身体。啊啊,这样,您就不会痛苦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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