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不重,当然是一件好事,林殊心里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可我刚才怎么觉得那么疼?”
胡大夫看着他纠结的表情,扑哧一笑:“吓的吧,严凛说你是从坡上失足摔下来的?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这么娇气啊。”
林殊脸一红,也不好意思再喊疼了。
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太害怕了。
自打从那个袭击自己的强奸犯身边逃走之后,他的神经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紧张跟戒备,恐惧模糊了对于疼痛的判断能力,要是严凛今晚没经过那道斜坡,自己就在坡底那么孤零零地躺上一夜,恐怕吓也要吓出个好歹。
“今天真的多亏你了……”林殊心中感激之情更甚,望着严凛的目光柔和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严凛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脑海里不知怎么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要是一头绵羊,或者其他什么性情温顺的食草动物,现在大概早已讨好地挨过来,用他柔软蓬松的绒毛不住磨蹭着自己的小腿了。
胡大夫一边洗手一边对林殊说:“行,既然你没啥事,我就先去冯木匠家了,他家驴子这回肚皮不小,怕是不好生。”
林殊知道胡大夫着急去看驴,但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那、那个……我身上,还有点不舒服……”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破烂的衣角,半晌才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麻烦您再给我开一支药膏,消炎止痛的那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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