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太过分了……”今晚发生的事对于林殊来说已经是一种严重打击,而眼前这位大小姐高傲轻鄙的态度无异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心中一片悲凉,又是难堪又是伤心,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你们家人怎么都这样啊,一点都不尊重别人……呜呜我、我要走……不在你们家干活儿了……”
他哭着就挣扎起身要往门外闯,姜郁皱着眉头拉住他往自己怀里一带,用力搂了搂,在女儿狐疑而讶然的眼神中,一家之主长长地叹了口气:“别闹了,回家再说。”
“我不回去!让我走……我不回去……呜呜……你别碰我……”
姜望澜想去拉他的手,被一把甩开,不开心地抿了抿唇,可是说什么都要黏在他身边,全然不顾亲生父亲刀子似的凌厉眼神:“不哭,回家。”
…………
姜靖游慢慢睁大眼睛,某个荒诞得令人不敢置信的猜测终于浮上心头。
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姜家闹得简直不像样。
中秋佳节自然是再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过的,姜郁好端端被亲儿子扣上一顶绿帽子,心中窝火自然是不消说,可自家小兔崽子跟别人家那些生龙活虎的不一样,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打是不敢再打的,怕失手把儿子打死;不过才只关了两三天禁闭以示惩戒,就有家庭医生含蓄地表示此举不妥,像这种情况的孩子刺激不得,封闭环境待久了恐怕会加重病情,姜郁只得又忍着气把儿子放出来,往西北角的一栋独栋小楼里一塞,命人严加看守,不经自己允许不准再踏入主宅半步。
姜靖游从小就机灵过人,敏锐地察觉到家中风向不对后便早早遁逃,借着忙工作的由头一连十几天都不肯回家,姜郁想迁怒都找不到人,只好又去找人家小保姆麻烦,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他又在收拾自己那几件少得可怜的行李,低眉耷眼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张口就说要走。
林殊其实早就想走了。
他是为了逃离村里那些无赖男人的魔爪才壮着胆子逃出来的。仓皇冲动,身无分文地离开生养了自己近三十年的家乡,不远万里地来到这个大得叫人害怕的陌生城市。他从那时起就下定了决心,他从此以后都要自力更生,要堂堂正正地靠自己养活自己……他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毫无尊严的噩梦一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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