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优秀得招人妒忌的兄长永远地压过一头,所有喜爱的东西都被毫不留情地抢夺,在这种情况下,对其产生恨意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这种敌视的情绪绝不能算是单方面的,毕竟,即便是优异全能、独揽掌声与称赞的哥哥,偶尔也会对被自己挤压得光辉暗淡的亲生妹妹,投来冷淡得吓人的一瞥。
这份根植于血缘亲情中的恨意与爱同源,与爱并行。可是,如果要她,或者要章遥去探寻更深处的源头,恐怕最终结局都是一无所获。对于同胞手足的爱与恨,说出去可能让人费解,然而它确实存在着,困扰着,纠缠着他们二十余年,而且还会一直纠缠下去,至死方休。
……或者,至死不休。
生性单纯、被保护得很好的男人,应该是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的吧。
看着林殊眼里的茫然之色,她微微笑了一下,唇角上扬的弧度很小。她生得美貌,笑起来自然也好看。不知是这张笑脸下的苦涩太过浓重,还是男人自己终于想得通透,把心里那点芥蒂散去了大半,态度也软化了下来,只是仍有一点点的别扭:“我不怨你了,我自己都害怕章遥呢,怎么好让你一个女孩子替我出头……对不起。”
片刻的安静之后,林殊又想起什么,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章凌看着他,却挑起了另外的话题:“前一阵下了暴雨,你知道吧?”
这怎么可能不知道?林殊莫名其妙地点点头,那雨下得实在太大了,暴雨倾盆,跟天上破了个大口子似的,从早到晚泄洪一般哗啦啦下个没完。一觉醒来,院里都被淹了,他刚把羊赶进屋,鸡笼又被雨水泡烂了,受惊的鸡群边踩着雨水扑腾翅膀边咯咯哒大叫,吵得他脑仁都疼了,费了好半天劲才把鸡都抓回去,可是后院菜园子里那些菜苗苗眼看着是救不回来了,根都泡胀了。
虽然有章家兄妹时不时的接济,可是现在这世道,谁会嫌口粮多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
“我好不容易才让它发出来的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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