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前梅自寒离开马尔斯时曾是个秋天,一年后的如今也同样。黑夜逐渐取代白昼,两人不过是在会客室里连亲带抱黏糊了一阵,窗外就已暮色四合。王述早已不在门外等候了,一早就同褚岚一道离开去了实验室,和她从前每一回一样。核电站核心区域出入口每日夜间关闭。褚岚的飞行器以及大部分随舰人员都留在核电站外圈原地休整,梅时雨也被留在舰上由专人照料,褚岚留了口信,等明天一早就把孩子送来。只有褚屿的私人小飞行器被特意取下,停靠在会客室附近,仿佛替她说完了那句未曾来得及说出口的逐客令,让他爱去哪去哪,不必再插手后续事宜。

        褚屿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恨不得今晚就和梅自寒远走高飞。不过平白被送上一个清净不被人打扰的二人空间,对于一对小别重逢的爱侣而言,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礼物了。褚岚难得贴心一回,褚屿想,他实在没有任何拒绝的的理由。

        小飞行器内陈设一如既往,是他们在冰湖城住处的翻版。什么都没增加,也什么都没减少。梅自寒熟门熟路地洗过了澡,一窝进被子里就再也不想起来了。一天之前他还是疗养院里的阶下囚,被困在病床里不安地等待自己的命运。短短一天之间,他不仅见到了梅时雨,还从朱庇特回到马尔斯,重见恩师时虽难堪不已,但幸而被她推了一把,才得以站在褚屿面前,亲耳听他说打算离开公爵府,从此和自己在一起。褚屿把温热的营养液端来递到他手边,又无比自然地摸进被子里,把他的小腿捏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按揉着,缓解他因怀孕所致的轻微水肿。梅自寒已经饿过劲了,生平第一次觉得人类饲料营养液也能如此美味。这一天跋涉奔波,乍悲乍喜,他原先还不觉得累,如今置身于安全熟悉的环境,如同一只回到巢穴的小动物,困倦不受控制地占领了他的大脑。褚屿安静地坐在床边,像个从不打扰客人休息、兢兢业业的按摩师傅,只是服务范围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大,按摩手法也愈发放肆,从脚踝按到小腿,从膝弯捏到大腿,直至揉上他的胯间。

        梅自寒觉得这一天已经足够累了,但褚屿觉得还不够。褚屿替他褪下裤子时,梅自寒还迷迷糊糊地眯着眼睛,身体却有着自己的肌肉记忆,顺着褚屿的动作曲起双腿,邀请着他继续探索。梅自寒的上衣被推倒胸口,腹部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一个湿润的吻就印了上去。褚屿终于拆开了这份专属于他的礼物,温热的,柔软的,他的脸贴在上面,相触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肚子里住着他的两个孩子,是梅自寒被他占有过,而且愿意被继续占有的证明。与梅自寒最初得知孩子的存在时的惊讶不同,这一切始终在褚屿的意料之中。无论是beta还是omega,经历自然生产后都会有一段生殖腔口尚未完全闭合的易孕期。他们又有过频繁的无避孕措施性生活,这两个孩子明明来得理所当然。褚屿承认自己曾经居心不良,占据信息优势却从未向梅自寒透露半分。但若没有梅自寒自己允准,他的目的也无法如此轻易达成。褚屿回想起过去每晚梅自寒在他身下的难耐呻吟,他最多只能射进梅自寒的生殖腔口,如果不是生殖道在高潮的收缩中将精液送进那处更深的所在,生殖腔里怎会又一次住进新的房客。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这beta天生了一副淫荡的身子。褚屿这么想着,不由得越发口干舌燥。原本轻抚着孕肚的手一路向下,他低下头,埋进身下人的双腿间。

        全身上下最要紧的部位被骤然含进湿热的口腔,梅自寒当即睁开双眼惊叫出声。褚屿知道梅自寒早就醒了,不被这么一吓,不知道还要装到几时。灵活的舌尖从柱身舔到顶端,将仍然不停外溢的清液卷进口中。光是捏捏腿就这么湿了,却还要闭着眼睛装睡蒙混过关,梅自寒在床上总是口是心非,褚屿想,还好自己及时给他脱了裤子亲口检查了一番,不然又得被他骗过去。虽然这早已不是第一回被褚屿口交,但攀升得过于剧烈的快感仍是让梅自寒惊惶不已。他的衣服已经被褚屿脱了个干净,赤裸的皮肤在炽热的空气里战栗。高高隆起的肚子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看得见褚屿在他腿间起伏的侧影,但怀了孕的身体比往常加倍敏感,他甚至能感受到褚屿舔舐自己性器时舌面的突起,洒在囊袋边温热的鼻息。褚屿一向懂得如何在床上取悦拿捏自己的beta,他从梅自寒愈发短促的喘息中捕捉到了高潮的信号,更深地放松了咽喉,口腔紧贴包裹柱身。梅自寒再也承受不住,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嘴边溢出变调的呻吟,交代在了褚屿口中。

        梅自寒仰面躺在床上,还在释放后的空虚里出神,就让褚屿捏着下巴抬起头,被强迫看清吞咽的每个细节。褚屿不打算给梅自寒更多放空的时间,一面解开自己的衣服,一面支使梅自寒自己翻个面侧身躺好,然后从后方抬起他的一条腿,用手指插入后穴。久未被人造访的穴道已经在高潮中湿透了,热情地迎接着来客。褚屿把先前准备好的润滑液丢到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屈起指节按揉穴道内熟悉的硬质凸起,模仿着交媾来回抽插。梅自寒的后穴早已被操熟了,光是被用手指玩弄,刚刚才射过的性器就受不住刺激,再次昂扬地抬起头,难为情地硬在腿间。褚屿知道时候到了,有条不紊地抽出所有手指,完全勃发的下半身贴上梅自寒的身后,冠头蹭过穴口,却不着急插入。他拿过梅自寒正抱着肚子的手,引向自己胯下。“忙了这一天,现在有点累了,”褚屿合拢梅自寒的手指,让他握住自己的性器,“实在是累得插不进去了,宝贝能不能帮帮我?”

        方才还在被细致地疼爱的后穴突然间空了下来,梅自寒仿佛从美梦中惊醒,正要回头问个究竟,手里就被塞进一根灼热烫手的肉棒。说完那番话,褚屿仿佛是真的累极了,连扶着梅自寒小腿的手都收了回去,只等着梅自寒自己动作。褚屿过去从没提过这样无理的要求,更何况是现在,梅自寒的身体比从前笨重了许多,他费力地挪动了几分,仍然看不清身后。他原本已经被操弄到临界点,当时的快感有多强烈,如今断崖般的空虚便有多焦灼难忍。而褚屿仍在火上浇油,他吸了几口冷气,似是在竭力平复什么,而后状似平静地说:“如果宝贝自己吃不进去,那就没法做了。”

        梅自寒的鼻腔里涌上一阵酸涩,呼吸里也带上了哭腔。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身后那一处,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亟待填满,握着手里的东西胡乱地试探,但越是着急,就越不得其法。他像落入陷阱一般怎么也找不到出口,但他知道褚屿能救得了他,褚屿是解药的唯一拥有者。梅自寒回过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红着眼睛嗫嚅道:“老公,求求你。”

        褚屿几乎是一插进去,梅自寒就马上射了出来。雪白柔软的臀瓣被粗暴地揉开,让性器钉进最深处。新一轮的高潮来得持续而绵长,梅自寒控制不住地低声呻吟,后穴生理性地收缩,如同千百张小口,绞紧了含在其中仍然硬挺的性器。褚屿支起上半身,把怀里汗津津的beta翻过身仰躺,托着膝弯把双腿分到最开,让他从正面被插入。仰面张腿的体位让孕肚的存在格外明显,褚屿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意识到他正在操干自己怀孕的beta。上一回在这张床上和梅自寒做爱时,他正因为邵嘉梁的事迁怒于梅自寒,他那时只恨beta没有腺体无法被标记,唯有被内射受孕,让自己的孩子占据他的身体,才能赶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蜂浪蝶。在梅自寒身上,他的幻想总是能够实现。他如今不仅想让梅自寒为他生孩子,还想让梅自寒的心也永远属于他。他知道新的愿望也同样实现了。他俯下身亲吻梅自寒的侧脸。“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褚屿说,“宝贝,你再叫一遍。”

        褚屿的骗术过于拙劣,梅自寒也从极度羞耻的境地里缓过劲来,自然一声都不愿意再叫了。梅自寒不应,褚屿也不恼,只是不等高潮的余韵彻底消退,下半身便开始动作起来。被开发完全的后穴湿润柔软,褚屿每一下都将性器尽数拔出,再盯着交合处全根没入,穴口溢出的水渍混合着汗水和精液濡湿了身下的床单,床上一片狼藉。但梅自寒已顾不上这些了,他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折磨,生殖腔里被两个孩子沉沉地压着,生殖腔外被孩子的父亲索取占有,褚屿偏还总是坏心眼地顶弄着他的生殖腔口。身体深处的小口为保护腹中胎儿矜持地紧闭着,但一被触碰,就露出敏感放浪的本来面目。梅自寒被顶得四肢发软,一张开嘴就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隆起的肚子随着抽插的动作前后耸动,梅自寒羞赧不已。但他现在哪里还有害羞的资格,梅自寒想。如果不是在朱庇特时终日沉溺性爱,如今也不会这样大着肚子挨操。穴道内的攻势越发猛烈,梅自寒的敏感点被反复碾过,几近崩溃边缘。耳边的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梅自寒抱紧了身上的人,像抱住狂风骤雨中的孤舟,迎合着褚屿的动作打开身体。他被顶弄得绷直了脊背,眼前一阵阵发白,后穴深处也涌入一股热流。

        褚屿退出梅自寒的身体,穴道内的白浊体液顺着他的动作流了出来。连续的高潮抽干了梅自寒所有的力气,他浑身虚软,被操得合不拢双腿。褚屿端来热水替他清理身体时,梅自寒已经昏昏沉沉地合上眼睛。温热的毛巾擦过他脸上的泪痕,颈上的汗珠,褚屿正要回过身清洗毛巾,却被从被子里伸出的手握住了手臂。“谢谢老公”,梅自寒把脸埋在枕头里,声若蚊蚋。褚屿一时间停住了动作,神情不知是惊是喜,仿佛马上就要落下泪来。在褚屿愣神间,从被子里伸出的那双手揽过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轻轻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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