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车的人自然不多。
司机两眼看路专心开车,前排的大爷布兜里插着个戏匣子,正放着单田芳大师的评书,老人脑袋微晃,颇为沉浸其中,就连车内的风扇都卯足了力,呼呼的风声在夏日里听着就舒爽。
也就没谁注意到后排的两人。
文慎扔了一匹毛巾给姜稷,他手撑在车窗上看着向后消失的风景,不咸不淡的语气里压制着那么一丝的忍耐:“擦擦汗,演这么久也该累了。”
“嗬,文慎,你比我还没定性啊?”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招你,你别管我,我惹着了你,你也要受,咱俩慢慢熬,熬到你考到清华去。”姜稷抖开毛巾往文慎细腻洁白的脸颊上用力地擦过去。
姜稷容貌艳丽,话语带刺,靠近文慎的时候就像朵墨红色的玫瑰,“这日子啊,我不会让你过舒坦。”
文慎反手掐住姜稷的手腕,眼神冰冷,针锋相对道:“好啊,弟弟,那我们等着。”
下了大巴之后得转火车,姜稷没买直通的高铁,反而耐着性子坐了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才到站。
姜稷就想看文慎不耐烦的模样,在狭小、拥挤存在异味的车厢里让清冷的脸上浮起闷塞之后的红,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所以侧着半边身子,腿长又没那么多地方给他搁。
这个时候往返的人多行李更是乱塞一通,不宽敞的过道里堆了不少装着土特产的白塑料桶;售卖瓜子、花生、啤酒的工作员都要费些力才能推着小推车往下一节车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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