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场景骇人,让我忽略了本应该注意到的细节,我一直不明白黄立得究竟在害怕什么,他明明很想要活下来,却在见到妻女的一刻就决然地自杀,丝毫不顾她们的感受。
我原本以为何景云吩咐郑林将她们接过来是在打同情牌,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否则黄立德最后不会说那番话,他这样做的理由究竟是什么,除非,除非她们的作用是威胁,是警告,这样一切就可以说得通了。
何景云究竟与他做了什么交易,可以让他不计后果,犯下大错,是一般的金钱允诺、职位诱惑,还是加之以性命威胁,想到这里我心有余慌,哆嗦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来吸,夹着烟吞云吐雾的间隙,我在想他会怎样处理黄立德的妻女,像以往见到的那样抹杀掉她们遗留的痕迹吗,我一向不是心软的人,可现下竟然踌躇起来,耳边回响着母女二人的凄切哭声。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我掐灭了烟,不管不顾地拔脚跟在了他的身后,随他上了电梯,楼层数字跳动的那几秒,我透过镜子打量着何景云面无表情的的脸庞,出了电梯后又穿过了楼层,等到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我站在地板中央冷冷地盯着他。
何景云转身潇洒地坐在了办公椅上,佯装才注意到我的身影,恍然大悟地笑着问:“你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像一只。”他顿了顿,然后慢吞吞地吐出一个词:“河豚。”
“黄立德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我一直很怀疑,为什么他安分守己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了出卖公司机密的心思,况且依他的职级,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那样核心的文件。”
我将猜测和盘托出,语速很快,说到最后剧烈地咳嗽,声音断断续续。
何景云并没有接我的话,反而打岔道:“你大病初愈,应当少吸些烟。”
烟花点燃是需要引线的,情绪的爆发也需要,毫无疑问,他这样无所谓甚至是取笑愚弄的态度充当了相同的作用。
他的话音一落下,我的脑海中炸开了烟花,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心中这团无名的怒火究竟来自于哪里,是在怪他利用无辜的人,还是怪他欺骗我。
我对于何景云的天然的不信任就如与生俱来一样,毫无踪迹可寻,只需要陌生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触发。而且来得这样凶猛,像一团滔天的烈火一样,将我们全部吞没才可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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