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竹悠然起身,光脚下地,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嘲弄道:“今日,我等了太久了。”

        说着,她伸手,往叶墨婷肩上轻轻一推。毒X发作,叶墨婷浑身无力,栽倒在地。柳青竹神情冷漠,将银簪随意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娘娘眼下还得省些力气,此毒X烈,越是气急攻心,越是自寻Si路。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娘娘的造化了。如今,我该走了。”

        言罢,柳青竹绕开她,推门离去。

        院中已被樱冢阁的人占领,江容、流淑被押在地上,颈上横了两把刀。宅中下人见柳青竹悠然走出,皆是错愕不已。而房门微敞,隐约可见逶迤于地的华服一角。

        “你杀了皇后娘娘!?”江容挣扎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柳青竹默不作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百里葳蕤黑着脸,为柳青竹穿好鞋。

        一切都准备妥当,柳青竹正要跟着樱冢阁的人马离去,身后忽然传出一阵巨响,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权高位重的婉贤皇后不知何时爬出房门,从石阶上滚了下来。

        下人何曾见过娘娘如此狼狈,皆是大惊失sE,噤若寒蝉。叶墨婷玉躯委地,衣衫凌乱,乌发缠在肩头,面上沾着尘土。她SiSi盯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一双潋滟明眸染着痴狂,咬牙道:“不许走。”

        可如今身位颠倒,无人会在乎她的话语。柳青竹微微一愣,不觉想起之前见过的一句谶语:观音娘娘落了尘土,一响贪欢坠入荒芜。

        江容本就年纪轻轻,不忍见娘娘这副模样,泪如雨下,挣动得愈发厉害。

        庭院里寒梅被风摇落,花瓣散落一地,好似一滴滴殷红的血。石阶下,叶墨婷伏在雪地里,毒素蔓延,嘴唇乌紫,面如金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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