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从腰间cH0U出一把银镊,探入nV尸衣领内侧。镊子夹出之时,尖端捏着一根细线。陈湘把这根丝线举到灯前,看了片刻,声音沉沉:“外头穿的虽是粗布衣裳,中衣却是千金难求的上等料子,这一根金丝提花,一寸就要三钱银子。应天能衣此者,不过五户。”

        众人面sE骇然,只听陈湘继而道:“Si者年二十至二十三,方生育不久,自汴京而来,养尊处优,家世显贵。凶手不愿让人知晓她的身份,故而剥去面皮,毁其面目。”

        司马参军面sE铁青,将她拉到一边,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十分把握?”

        陈湘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大人,你我共事三年,可曾见我说过半个虚字?”

        外头的雨下得更大了。

        次日清晨,应天府知府下令:“七天之内无人认领,按无名尸处置,此案也不必再查。”

        陈湘几番抗议,皆被怼了回去。知府大人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是年轻气盛,一腔热血,怕是不知道甚么叫引火上身!”

        陈湘一肚子火,执拗道:“我自己来查!”

        陈家世代仵作行当,人脉之广,同三教九流皆是熟识。nV尸被送去火化前,陈湘将其偷运而出,处理好尸身防腐,借遍亲朋好友,租了辆骡车,赊了口上好的楠木棺,再带上了两个镖师。

        等天sE大亮、雨势渐歇的时候,陈湘已然离开金陵。

        知府大人知晓其事,怒不可遏:“宋先生一世英名,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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