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细看,指腹掠过花穗,突然像被什麽暗暗碰了一下,眉峰微皱——像遗失多年的名字刮过门板。

        落地窗边传来喳喳声。猫先生先是用爪尖拍玻璃,接着绕到我们脚边,尾巴一左一右地甩,甩得频率几乎跟心跳同步。

        「喵──」

        ?牠声音带火气,在地板上踏出不耐的八字步,又抬爪抓桌角塑胶膜,沙沙沙,像撕碎隐形的焦躁。

        「你又怎麽了?」我尽量压低音量。

        猫先生瞳孔缩成细线,须毛颤得厉害,最後只吐出一句含糊的低喵:「它……不该现在来。」

        阿树低声自语:「我好像……在哪见过它。」话尾黏着遥远回音。

        我不敢深问。

        此刻任何一句「是不是梦过?」都像手电筒,一照就会惊醒潜伏的秘密。

        「或许是客人落下的?」我顺势找台阶,同时偷偷打量他的神sE;那神sE像童年走失又倏然看见熟悉背影时,小心翼翼的希望。

        他转身去拿剪刀和麻绳。「先包起来放前台。如果真有人忘了,总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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