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顶进沈湫的唇缝,要撬开旧友的嘴。沈湫的嘴,这张嘴,无数个夜里他恨得要发疯。没有哀愁苦乐,没有伤痛委屈,没有抱怨也没有欣喜,这张嘴好看又虚伪,沈湫太温和也太可恨,唇角永远上扬到恰到好处的漂亮弧度,却半个真字也不愿吐给他。没事的,一切都好,无数个夜晚沈湫也是这样笑着说话。他的指腹重重碾过舌面--是的,还有可恨的舌头,走火入魔那段时间他无数次想--拔掉就好了,就好像可以把沈湫的微笑给取下来一样。沈湫凭什么对他用对别人时一样的笑容?
可是现在的沈湫是那样不同。脊线颤抖,分明二人体格无差,他却甚至仿佛是脆弱的。他的唇舌任由亓烆把玩,双目涣散,身体被另一个男人操到要化成水,快感被他人掌控。他不回答,眉梢微皱,喉口滚出短促又好听的呻吟。
他眯起眼,突然抽出阴茎,勾出沈湫一声不满的低吟。沈湫,沈湫,沈湫,万人之上的镇月君终究伏在他身下,露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淫态。他想问,一声声问,时苑,正天盟的修士看到你会怎么想?以你为榜样的无数少年看到你被操到流泪会怎么想?
他没有问,只是掐住沈湫的脖子,指节收拢,任由氧气逐渐化作稀薄。
“啊…我想起来了,时苑,你本来就是这么淫荡的婊子,根本不需要我逼你,嗯?温柔是假的,笑容是假的,弑父弑兄的杀人犯,舔挚友鸡巴的荡货,真亏你还是正派人士啊,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我,哪怕是现在,也只不过是满足你的欲望,嗯?”
沈湫呼吸变得急促无比,条件反射伸手想要去扒亓烆的手腕却又放下,唇齿张合却没有反驳,眼睛里像划过流星,面上发红,即将窒息。亓烆在失望吗?想要羞辱的正派君子实际上却是这幅模样,他是在失望吗?是的,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肮脏无比的那个人,亓烆才应该是那个光明磊落的君子,只是被自己带坏了。他清楚亓烆对自己的喜欢,太清楚了,却轻飘飘用挚友一词模糊了一整个少年期,利用亓烆给自己做事。所以亓烆生气是应该的,失望是应该的,他不在乎了。
他很艰难地挤出一声“嗯”,是对自己的嘲讽,也是最难堪的坦诚。
亓烆骤然放松力道,任由沈湫陷入剧烈的呛咳,又再次托住他的下巴拉到身前,探舌很轻地扫过沈湫的唇缝细吻一下。
沈湫被这种轻柔吓了一跳,抬眼去看他。暴君的眼里好像突然有了可以被称为愉悦的感情,唇角轻微上翘,在沈湫耳侧低语。
“我知道啊,时苑,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一直都喜欢你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