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西双版纳嘎洒机场,湿热的热带季风扑面而来,夹杂着热带雨林独有的植物腐殖土与野花香气。
清禾独自背着沉重的行囊,包里紧紧裹着陆沉留下的那只白釉建盏。没有了身旁那个高大沉稳的身影,每一次抬脚、每一次转身,都让她感受到一种侵入骨髓的孤独。但每当她的手隔着布料触碰到建盏的硬实线条,心中便会重新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陆沉,我会替你看完这片茶山。」
清禾搭乘当地茶农的破旧越野车,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一路向东北方深入。车轮碾过泥泞,车厢剧烈摇晃,窗外的景色逐渐从热带橡胶林转变为茂密的原始森林。
这里是被誉为「普洱茶王后」的易武古茶山——古六大茶山之首,也是滇藏茶马古道的源头之一。
「许姑娘,前方就是麻黑寨了!」开车的哈尼族大叔用粗犷的嗓音喊道,「易武的茶啊,柔得像水,香得透骨。当年清朝皇帝喝的贡茶,可都是从咱们这儿一马帮一马帮驮出去的!」
越野车在半山腰的一座古朴寨子前停下。两旁尽是木石结构的哈尼族与傣族建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乾燥竹叶、微酸揉捻茶青与深山柴火交织的独特气息。
清禾来到了易武当地一位世代做茶的老头人——岩香大叔的家中。
岩香大叔的院子里,正曝晒着刚经过杀青、揉捻後的晒青毛茶。黑褐色的茶条在阳光下散发出野性而原始的勃勃生机。
「普洱茶黑茶与後发酵茶与你之前看的绿茶、乌龙茶全都不一样。」
岩香大叔抓起一把晒青毛茶,放在清禾手心:「绿茶要新鲜,乌龙要火候,而我们云南的普洱茶,讲的是活。大叶种茶树吸饱了原始森林的精华,杀青时不能杀得太死,要保留茶叶内部的活性酶,再靠阳光晒乾。这样做出来的茶,才拥有在岁月里继续呼吸与生长的能力。」
傍晚,岩香大叔带领清禾体验了传统普洱茶的「石模压饼」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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