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国际医疗保健中心,八层。

        东侧尽头那间套房两万一天。两室一厅一卫,的起居区域铺着浅灰地毯,沙发是米色的,茶几上摆着一小盆白色蝴蝶兰,是贝迪薇儿第一天从楼下花房端上来的。

        只有这一间不设探视时间。

        病房里的床是一张可以升降的电动床,床垫上铺着防压的软垫,左边一面墙嵌着一排嵌墙柜,柜门上是监护仪的屏。屏幕上三条波形一直在走,最上面一条是心电,绿色,间隔里夹着两根不该出现的尖峰。中间一条是血氧,98上下。最下面一条是血压,数字安静地跳。

        徐萦躺在床上。

        嘴里那根最粗的管子从齿间伸出来,两侧用固定的胶布贴在脸颊上,另一端接着床头那台呼吸机的管路。机器每送一次气,她的胸口就机械地抬起来一次,停两秒,再落下去。

        脖子右侧的深静脉置管分出三条细管,三条分别接在三个输液泵上。泵屏上的数字在跳,一个补钾,一个硫酸镁,一个维持液。输液架上的袋子换过两轮,第一袋是淡黄的,第二袋是透明的。

        左手腕下面是动脉置管,一根细线连出去,长长的,垂到床沿。右胳膊上绑着血压袖带,间隔十分钟自动充一次。

        右鼻孔里塞着胃管,管口用胶布固定在她脸颊上,往下走,接到床边的引流袋。袋子里有半袋暗绿色的胃液,是昨夜的东西。今天早上,严高把袋子换过一次。

        下面还有一根。

        一根细软的管从身体里伸出来,接着床边的透明袋子,里面是一点浅黄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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