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顶头的烈日毫无遮蔽地洒落下来,刺得萧雪绮微微眯起了眼。
她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四处打电话哭诉,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踩着沉稳的步伐,转身走进了对街的一家安静咖啡馆。
咖啡馆内冷气开得很足,伴随着低沉细碎的爵士乐,瞬间隔绝了外头柏油路上的滚烫与喧嚣。萧雪绮选了一个靠窗、隐密却视野良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热美式。当白瓷杯送上桌,袅袅上升的热气与浓郁的苦涩香气扑鼻而来时,她的思绪反而变得无比清晰。
如果是在几年前,遭受这样蓄意的恶毒抹黑,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然不当解雇,她或许早已在街边狼狈地流泪,一边发抖一边崩溃地质问命运,为什麽对她如此不公、为什麽身边的人都要这样欺负她。
萧雪绮看着桌上那封字字句句写满污蔑的解雇通知书,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淡的弧度。
她打开笔记型电脑并插上随身碟。身为长年带领团队的高阶主管,萧雪绮深知凡走过必留下痕迹的铁律。
在请假开刀之前,她早就养成了极为严谨的工作习惯。不论是所有跨国专案的核决流程、款项拨付指示、电子邮件往来,还是系统签核权限的变更纪录,她都在个人的私有云端与加密硬碟里,留下了最完整的备份。
这群人以为她躺在病床上就是个无法反抗的瞎子,却根本不知道,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栽赃,在她这里早就有了戳破谎言的底牌。
萧雪绮的指尖在键盘上迅速敲击,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反击的关键事证:
第一,在她请假住院期间,周副理发送给她的所有通讯软体对话纪录与邮件——内容清楚显示,她从未授权任何人在她缺席期间补签那些争议条目。
第二,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与加护病房入住纪录。这能铁证如山地证明,在公司宣称萧经理进行电子签章的那几天,她正处於全身麻醉、躺在手术台与加护病房内插管治疗的状态,根本不可能登入任何公司内网系统。
第三,系统後台日志的签核位址与装置识别码。那几笔异常款项的签核地点,根本不是她的住处或医院,而是周副理在办公室的电脑桌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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