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琰没接。

        他站在殿中央,环顾四周。这间偏殿不大,家俱陈设都旧了,窗纸泛黄,角落里堆着几卷抄到一半的经书。唯独枕头边露出一截莹白的东西,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萧瑾琰走过去,弯腰拾起。

        那是一支白玉笛,通体莹白,只在尾端有一道天然青痕。笛身光滑,显然时常被人握在手中摩挲。

        瑾玉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刷地白了。

        「这笛子……」萧瑾琰把玉笛翻过来,指腹摸到吹孔下方一个极小的刻印——那是萧景桓的私印,旁人认不出,但他是储君,皇叔的私印他见过不止一次,「是皇叔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瑾玉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凉茶溅出来打湿了袖口。他慌忙把杯子放下,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是、是皇叔给的……皇叔他、他来教过我吹笛……」

        「教你吹笛?」萧瑾琰转过身来,玉笛在他掌中横着,像一柄没有出鞘的短刀,「皇叔向来不近晚辈,连我这个储君想见他一面都要提前三日递帖子。他倒是好兴致,跑到这冷宫偏殿来,教你一个连宫宴都没资格出席的七皇子吹笛?」

        瑾玉的嘴唇颤了颤,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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