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微信呗?还有,你现在是单身吗?”
成凌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在大城市的水泥丛林里,人与人之间向来隔着心照不宣的社交安全距离。他在公司向来低调内敛,午餐闲聊时同事们谈及婚恋情感,他从不插嘴,大家摸不准他的底细,也识趣地从不多问。他在所有人眼里只是个安静、靠谱、有些禁欲色彩的运营。
如今面对这么一个家境优渥、明艳灼人的漂亮姑娘,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堵着他劈头盖脸地问“是不是单身”,成凌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已婚?隐婚生女?
这几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在名利场与演艺圈的隐秘绞索下,妻子的前途悬在一线,他绝不可能向一个刚刚认识不到半天的陌生姑娘吐露半个关于“连花茵”的字眼。
可若说“不是单身”,难免引来顺藤摸瓜的纠缠与盘问;若说“是”,眼前这姑娘眼底志在必得的光芒显然会招来更麻烦的追求攻势。
下腹深处隐隐泛起一阵空落落的酸胀,成凌抿紧泛白的唇线,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在极度的紧张与仓促之间,一个近乎荒诞、却在某种意义上完全真实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他抬起那双清澈微凉的眼睛,迎着龚梅子热烈的视线,语气极低、极轻,却一字一顿地说了句大实话:
“我是受者……就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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