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走到她腿间,手套的摩擦发出细微的橡胶声。他没有看她的脸,只是低头检查、测量,对助手低声交代几个词。苏品妤想盯着天花板,灯却白成一团。有什麽冰凉的东西抵上来,接着是被深入、被处理、和被缝合的感觉——痛被麻药暂时压住了。苏品妤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件物品一样,内部的零件可以随意被安装和替换。

        苏品妤和几个新来的女奴,跟多数学习芭蕾的女生一样,她们自己的那层膜已经在过去的多次训练中破损了。此刻被缝进她们阴道的这层薄膜并不属於她的过去,也不属於任何真实的第一次。它只是一件临时固定上去的零件,为了在下周一的拍卖之夜再次被撕开。而且为了增强那些花大价钱拍下她们的初夜的顾客给她们「开苞」的的感觉,这层膜比一般的处女膜更厚,女奴们被破处时也会更痛苦。

        旁边的检查椅上传来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一号、二号、三号……每一个人都在同一种灯光下,以同一种姿势,接受同一道工序。有人在药效上来前眼眶红了,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有人把手指攥进掌心,指节发白,随後手指一松,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下去。医师们来回走动,像在一条安静的生产线上检查成品。

        「八号,闭合良好。」有人在她的纪录上勾了一笔,「手术後三天内避免剧烈使用。保持乾燥。」

        话不是对她说的,是对纪录说的。

        舒眠药把苏品妤的最後一点清醒往下拖,灯光、脚蹬、消毒水味,全部拉远。她还知道自己的腿仍大开着,还知道体内又多了一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可身体已经软了,像被抽掉骨头。

        固定带解开时,她无法自己坐起来,其他的女奴也一样。

        护士和工作人员把八个女奴从检查椅上抬下来,用布单裹住赤裸的身体,一具一具送出医护室。走廊的冷气擦过皮肤,让苏品妤又恢复了一点模糊的知觉:天花板在移动,有人的手臂托着她的膝弯与肩背,旁边似乎还有别人同样被抬着,呼吸又浅又慢。足尖鞋和舞衣被另装进袋子,没有穿回她们身上。

        宿舍的门打开。八张单人床已经铺好。她们被轻轻放下,腿并拢,被子盖到胸口。有人还在无意识地皱眉,有人嘴角还留着一点未乾的生理泪。

        苏品妤陷进枕头里。小腹深处残留着异物般的存在感,像一枚被设定好的倒计时。从今天到下周一,只剩五天。五天後,她们要先在舞台上跳完那场改编的《天鹅湖》,再被送上拍卖台;再之後,买下她们的客人会享受她们绽放的芭蕾女体盛,享用摆在她们躯体上的寿司,生鱼片和清酒,最後亲自把这层今天刚刚装上的处女膜,再次破开。

        而那层被强制安装上的纯洁,已经被标好了拆封日期:下周一,天鹅湖拍卖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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