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有些委屈的想了想:“你不喜欢?”
“谁说我不喜欢了。”妮娜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你就这样挺好。”
萨沙没说话,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又嫌不够,把手举起来,亲了一口揣进了口袋里。妮娜在一旁笑的不行。
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年,萨沙抽烟少了很多。有时候一整个星期都不碰,妮娜在旁边他就更不会想起来,他想,快点戒掉!不要让妮娜烦。
他还是会去教堂,跪下去的时候嘴里念的不再是痛苦和纠结,以前是求主宽恕他,现在他不求宽恕了,就跪着待一会儿,也不说什么,起来就走。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算什么。大概是认了。罪就罪吧,罚就罚吧,他上次在忏悔室里说过那句话了,说完了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
他有时候看着妮娜笑,会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这日子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这个念头一起来他就赶紧压下去,因为每次一想“一直”,后面跟着的就是“不可能一直”。他不知道这样快乐幸福的时光什么时候会被撕开,但他知道它迟早的。父亲那边迟早会知道。他自己迟早要回莫斯科。妮娜迟早会和她妈说起他,这些事他一件都不敢往深了想,想多了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所以他不往深了想。他就过眼前的日子。每周见一次,每天发消息,见面的时候牵手,分开的时候亲一下。妮娜笑他就跟着笑,妮娜说什么他都应着。这一年他过得像个正常人,一个普通的、在跟女孩谈恋爱的男孩。他知道这日子是偷来的,但偷来的他也认了。
他们见面的时候经常往小巷子里钻。
伦敦、牛津、温莎,不管去哪,只要走到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妮娜就会拽一下他的袖子,往旁边的巷口偏一偏头。萨沙就跟着她拐进去。巷子窄,两边是砖墙,有时候堆着几个垃圾桶,有时候墙上爬着半死不拉活的藤蔓。光不太照得进来,人也不太经过。妮娜靠在墙上,仰头看他,他就接收到信号版低下头来亲她。
萨沙亲起来没轻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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