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牢门在深夜被一盏素纱灯笼猝然照亮,当那道熟悉的身影静立在铁栅之外。
林清韵才恍然惊觉,有些债,早已在无数个晨昏交错中悄然累积,深重如渊,是注定还不清的。
不知在寒冷,黑暗与父亲沉重的忏悔中煎熬了多久。
远处,终于传来了不一样的声响。
不是狱卒巡夜时那种懒散拖沓,靴底摩擦石板的沉闷足音。
也不是甲士换岗时整齐划一,带着肃杀之气的铿锵步履。
而是轻缓、均匀、落地清晰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不疾不徐,稳稳地踏在空旷Y森的牢道石板上,在Si寂中激起清晰而有节奏的回响,由远及近。
紧接着,火把的光亮了起来。
没有牢中惯用的、烟气呛人光线昏暗的劣质油灯,是明亮、稳定、带着暖意的光,迅速驱散了牢道深处浓稠的黑暗,将林清韵所在的这间牢房栅栏门外一片区域,映照得纤毫毕现。
林清韵蜷在墙角,闻声茫然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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