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偏头避开,不肯张口。太子也不恼,端着药碗步步紧追,碗中药汁剧烈晃动,一滴溅落在帝王衣襟,迅速洇开一片深褐。
“父皇不喝,儿臣终究不能安心。”
皇帝忽然笑了,那笑意浅淡又苍凉,裹着无尽的讥讽与疲惫。“喝了这碗药,朕便归天,你便能坐稳皇位,彻底安心了,是么?”
太子端碗的手猛地一顿,药汁晃得更凶。他未答,只将碗又往前送了寸许。
皇帝伸手接过,却不急着饮下,垂眸凝视碗中浓黑如墨的药汁,烛火倒映其中,他苍老的面容碎作几瓣,模糊不清。
他缓缓抬眼,目光掠过太子,扫过皇后,最终定格在殿顶蟠龙藻井上:“朕知道你会来,已等了你数日。”
太子指节SiSi攥紧碗沿,青白交加:“父皇早知?”
“朕什么都知道。”皇帝目光未动,望着那蟠龙,“等了数日,你终究还是来了。”
皇后脸上那点虚浮的笑意瞬间敛尽,站在太子身侧,望着龙床上的帝王,眼底审视、算计与压抑多年的怨毒,终于撕破了温婉的面具,尽数翻涌而出。
“陛下什么都知道?”她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刺,“知道郑家必倒,知道太子会反,知道臣妾会踏足这乾安g0ng,甚至特意在此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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