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也不强求,和云舒开始对弈。棋子落盘,声音清脆。墨凛坐在云舒身边,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看着。他开始观察棋盘。他不懂棋,但他在看云舒的手——她落子的位置,她停顿的时机,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时,代表她在思考。他在学。不是在学棋。他在学,她喜欢什麽,她在意什麽,她的习惯是什麽。
棋局到了中盘,陆言忽然说:「墨凛,你觉得,这里,云舒应该落哪里?」
墨凛抬起头,看了陆言一眼,又看了看棋盘。沉默了一下,他伸出手,指了一个位置。
陆言看了看,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为什麽?」
「因为师父之前,每次犹豫的时候,最後都落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药庐里,安静了一下。陆言看着墨凛,沉默了片刻,然後,转头看向云舒。云舒低着头,看着棋盘,没有说话。然後,她落子。正是墨凛指的那个位置。
陆言看着那枚棋子,轻轻笑了一下,说:「你很了解你师父。」
墨凛没有说话,低下头,重新盯着棋盘。但云舒感知到了——他的脉象,在陆言说出「你很了解你师父」的那一刻,轻轻地,跳了一下。不是躁动。是另一种东西。她说不清楚,那是什麽。她在识海深处,停顿了很久。最後,她没有记下这个细节。她第一次,选择了不记。
二·夜里·小侍的灯
药庐有一个小侍,名叫青禾,是谷中最小的杂役弟子,负责打扫药庐、添补药材、跑腿传话。
这日傍晚,青禾收拾完药庐,端着灯,准备离开,在门口停下,回头,随口说了一句:「云长老,墨师弟今日又在厢房门口坐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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