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堰刚结金丹的第二年,宿舟卿也顺利结丹,正值白露时节。无忧道人便带着魏浣初和商容,骗他两个师侄说酒壶里装的是能增进修为的琼露,那二人信以为真,结果被灌得酩酊大醉,乃至于误了次日的早课,被虚怀长老追着打了半个山头。无忧道人也因此被他师兄打包踹出了山门,云游好几年才回来。

        那是沈堰此生中唯一一次沾酒。

        云霆山内元婴期及以上者,需日夜轮守后山炼化魔尊的罡曜煞星阵,以防意外。

        “掌门师叔。”宿舟卿御剑停在无忧掌门面前,跳下来拱手见礼道。

        “哦,你来了,”无忧掌门撤去与法阵相连的灵力,让宿舟卿接替,他执手中拂尘敲敲酸痛的肩膀,伸了个懒腰道,“正好,那我得回去补觉了。”

        宿舟卿往法阵中注入自己的灵力,回头习惯性地扶了把那摇摇晃晃不顾形象的胖掌门,道:“师叔白日里还要处理山中大小事务,本不必与我们一同轮守的。”

        无忧掌门打着哈欠,揣起手道:“唉,这魔尊苍巽在阵中被炼化了二十多天,仍旧生龙活虎的,还不知要这样守多久。我多守一天,就能让你们多松快些,也没什么。”

        宿舟卿沉吟道:“自半个月前封印骤现松动,我与长老就额外强化了四盘八门中所布的符咒,想来苍巽再强,也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要不是这事,兴许我们能早点找到沈堰,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局面……”无忧掌门顿了顿,又问道,“今日怎么说?”

        “商容说他在藏书阁待了一夜,”宿舟卿知道他问的是谁,转而想起前日沈堰所言,“师叔,你觉得江戎与婗姜是有什么关系?”

        “婗姜是集大怨念所化之魔,祂化为女身行走凡界,难不成还真能生育?”无忧掌门摇摇头,“况且年岁也对不上。我看沈堰是借机想重查旧事,他不满当年五大派不问缘由围攻魔界——不错,婗姜死后仙魔撕毁止戈书,致使两族混战百年——但此事牵涉并非一门一派,他还是太过天真。”

        “师叔莫要忧心了,他会想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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