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贫穷的A被自以为行事隐秘的朋友B资助,渡过了父母去世家中变故的艰难时期,于是A决定报恩,但麻绳专挑细处断,事情还没好起来多久,他仅剩的家人又生了重病。更不幸的是这个家庭已经断了大半经济来源,除了A寄回的钱和家中老人的低保没有别的收入。此时B又在追逐梦想,A觉得并不能向他人索要求助,即使他是自己的朋友。于是开始用一些来钱快的非法直播手段赚钱,后来无意间被A帮助过的女孩C撞见,C以为他受到了胁迫。A的状态很差,C带A去看心理医生,发现A已经有了心理问题,甚至罹患性瘾。C劝过,但A执意要继续干下去,为了那高额的收益。即使他们都知道医药费就是无底洞,而此时B也发现了朋友A的反常,开始悄悄的往对方账上转钱,被A发现后还称没关系自己在做投资,多点开支也没什么问题。
而最终老人没能救回,孤家寡人的A靠朋友们长达数年的开解终于好起来一点,在科研项目和生活中艰难找到些微的平衡,性瘾终于慢慢有了好转的趋势,但紧随其后的就是B和妻子双双去世,只留下巨额债务与独子。
安的语气平淡,简单的概括了一下事件的发展。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安喝了口水,“房管是我要求的,巴尔萨克先生——就是你的父亲不知道这件事,他不愿意相信阿尔瓦变成了这样,只知道阿尔瓦有心理问题。”
随即又把一份文件叠在卢卡斯正在看的纸张上。
“或许你该看看这个,”那是阿尔瓦的病历,“我左右不了他的想法,他总是这样试图把一切包裹在自己内部,以期其他人会更舒服一点,我也会担心的,这个俗套的报恩剧情里他原本也是我的恩人。”
安总是看着一切发生,并非她不想阻止,而是这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都太固执,阿尔瓦是,赫尔曼更是,他到最后都不愿意相信阿尔瓦走上歧途,他不相信的事也没人能够让他相信。
阿尔瓦活得太疲惫,太徒劳了,他的前半生就像不幸捣碎成的番茄酱,把他的影子都涂得沉重而酸软。
而卢卡斯·巴尔萨克,他的苦难更是人祸织造的蛛网,被饱经风霜的鸟撞破出逃生的缝隙。
或许从巴尔萨克夫人,从更早的永动机项目开始,这就是一个不得善终的悲剧。
安在上个月代阿尔瓦将最后一笔款项汇了出去,那些前代留下的债务被彻底的结清了,但那些身体和精神上的债务又不知道谁能去还。
卢卡斯根本没想到会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发展,他看着满桌的文件感到头晕目眩。
这算什么,他恨的人其实是个好人?卢卡突然有一种被故事孤立在外的感觉,但千万般思绪不知从哪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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