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朗擒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似的,自以为明白了一切,冷笑一声说:“哼,我就知道。”

        张文已经不想跟他理论,挣动着身体想从他身下出来。朗擒被他蹭了两下腿间,就唰地站起来,抱着手往窗边一站,表现得碰都不想碰他一下。但张文夜视能力不太好,对此毫无所觉。等他好不容易从床上坐起来,理了一下皱巴巴的T恤,就听见朗擒对他发表了一句评价:“淫荡。”

        张文很无语,他当然不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大敞的领口内印着两个吻痕,乳头在睡前抹过药,散出来的淡香对于嗅觉灵敏的朗擒简直就是信息素般的灾难,再加上刚刚无意之前蹭的两下,已经让男人在心里给他打上了人尽可夫的标签。他很难理解为什么这样拙劣的装纯技巧还能骗着男人上他,朗擒撇了撇嘴,又评论了一句:“那老家伙什么狗屁眼光。”

        张文翻了个白眼,骂汪柏生随便骂,但是对于自己,可以不爱请不要伤害。他很想打朗擒一顿,但他决定做两人中更冷静的那个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于是他清了清嗓子,问他阿澄是哪位?

        朗擒好像也意识到张文似乎事实上对此事一无所知,他沉默半晌,尽管他努力装作平静,但开口时声中的沉痛依旧实在很难被忽略。“我的搭档,准确说是前搭档。”

        张文张了张嘴,努力连接这几句话里面的关系,试探着得出结论:“他……被会长调走了?”

        朗擒难得没有发脾气,只是在陈述:“他死了,就在前两天。现在要顶替他位置的人是你。”

        张文愣住了,他大概能想到为什么朗擒会发脾气,事实上在行会里呆了这些天他也逐渐悟出其中的弯弯绕绕——大部分真正有能力的异能者都在外勤部门,只有少数老弱病残才留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所以事实上任何一个恢复了战斗力的异能者都会挤破了头要到外勤部去,这对他们而言算是一种升职,也是对于实力的证明。而搭档的力量决定了双方未来能到达的高度,朗擒的目标当然不是小小的B市,也不仅仅是华国,羸弱的搭档必然会成为他的脚镣。

        而作为一个经历显然不充分的新晋文职人员,在大部分人眼里是能力还无法自如控制的程度,突然被老色鬼上司提拔上来的原因当然显而易见。

        张文咽了口唾沫,脖颈上的肌肉到现在还因简单的吞咽而抽痛,他坐直身体,跟朗擒打包票,说:“抱歉,之前不知道这件事情,等明天开完会我就去找汪柏生说这件事情。你配得上更好的搭档,而我确实现在还想留在文职部门。”

        朗擒自己也没料到张文这么快就松口,他盯了半天,含糊地说了句:“你最好是。”然后也不道歉,翻出窗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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