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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语这次发作得格外厉害,和之前那些次的程度完全不一样。伴随着磨人的痒痛感,体温节节攀升,给顾修寒发消息时热度还不太明显,没过多一会儿,身体就变得滚烫起来。
尤其是鱼尾正中央。在阮语因高烧渐趋混乱的意识中,那条柔韧的长骨犹如烧融的白蜡,被肌体深处来自遗传信息的无形力量扌柔捏、抻拉,欲重塑成两根适于陆行的腿骨。
热量自鱼尾处的核心辐射向全身。原本温度适宜的湖水渐渐显得冷。阮语打着哆嗦潜入湖底。
研究院离得不远,顾修寒的飞行器又可以走军部专用航道,十几分钟就赶了回来。
人工湖澄透得像玻璃,湖底,阮语乖乖地卷着尾巴尖,在湖底用来控温的加热器前蜷成一团,像人类在火炉前取暖。
他半搂半枕着一颗莹白柔韧的水母,耳后的鱼腮不停汲水,带动着耳鳍一摆一摆,脸蛋被加热格栅烘烤得红彤彤,唇瓣梦呓般翕张,吐出银链般的气泡。气泡浮到水面破开,频率均匀。“咕噜噜……咕噜噜……”
全身都擦干了,阮语又小声问:“能抱我去卧室躺一会儿吗?我今天想睡床,还想盖被……我难受,不想坐代步车。”
“……”修寒哥最近总是喜怒无常的,还是少惹他。阮语嘴唇抿了抿,想挣一下,还是忍住了,老老实实在顾修寒怀里站军姿。
长出腿就得学习行走,阮语发愁,除去精神领域的知识,他学什么都慢吞吞,想和智人达到同样学习程度总要付出双倍努力,因此一提到要学什么就犯难。但转念想到以后就和顾修寒一样了,阮语心中又泛起一股隐秘的雀跃,尾巴尖儿海草状扭来拧去,害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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