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许岁尴尬地招呼一声,关门进屋了。
许岁心中正纳闷,转身往楼上去,一抬头,整个人僵在那里。
陈旧小区楼道逼仄,三段式回转楼梯连起来才是一层高度。
郝婉青站在楼梯中间的转弯处,一只脚踩着向上阶梯,曲起的腿刚好形成一个平行地面的角度。
而许康一手紧紧握住护栏扶手,满头大汗,正坐在郝婉青腿上休息。
许岁从未想过,那样瘦弱的母亲可以承托住父亲的重量,更没想到,父亲已经虚弱到上两层楼都脱力的地步。
残存日光顺窄小窗口透进来,二十年前,她吊着父母亲的手上楼回家,一路欢声笑语,那时他们年轻又健康,而眼前这一幕,狠狠刺痛许岁的心。
郝婉青愣了下:“回来怎么没提前打电话,明天休息?”
许岁咽下涌上喉咙的酸涩:“打过的,您没接。”她扔掉手里东西,三两步跑上去扶许康:“爸爸,您搭住我肩膀。”
许康借力起身,母女俩半抱半抬,将他弄回家。
许岁返回楼道取丢在地上的水果和糕点,跟进卫生间小声问郝婉青:“您和爸爸每次都要这样上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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