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祖珽却幽幽一笑,说:人质?镇军将军怎知道,你们手里握着的是人质,而非一颗废棋呢?

        高延宗皱了皱眉,一时没听懂祖珽的话。

        杨兼并不惊讶,似乎全都在意料之中,不着痕迹的朝着高延宗的方向瞥了一眼,幽幽的笑着说:哦?废棋?高延宗可是你们齐人的冲天王,如何是一颗废棋呢?

        祖珽哈哈大笑起来,笑容十足猖狂,说:冲天王?甚么冲天王?我们大齐哪里有这样的封号?

        高延宗小时候特别受高洋宠爱,高洋问他想做甚么王,高延宗回答说自己要做冲天王,但那时候高延宗还小,不懂得这些,可能只是觉得名头好听而已,放眼大齐也没有这个封号,所以日后高延宗被封为安德王,而并非甚么冲天王,冲天王这个名号却这般流传了下来。

        祖珽大笑,似乎对冲天王这个名号异议十足,嘲讽的说:镇军将军您可不知,冲天王已经过去了,安德王高延宗飞扬跋扈,骄纵泼蛮,那在我们大齐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天子早就想要除掉高延宗,因此才派他前来,如今高延宗落入你们的手中,合该他倒霉,与人无忧,你们握住高延宗,就是握住了一枚破烂的棋子,能有甚么用?

        高延宗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自从叔父去世之后,自己的地位不如以前,但他对大齐还是忠心耿耿的,绝对没有一丝怠慢,每次上战场也都冲在最前面,唯恐丢掉了大齐的脸面儿,但没想到,竟会从祖珽的口中,听说另外一个自己。

        祖珽不知高延宗就在旁边,他又是个盲人,更加看不见,继续说:如果你们能替大齐杀掉高延宗,反而是帮了我们的忙,我回去只管与天子哭诉,就说我已经尽心尽力,但还是没能救回安德王,天子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你说对不对啊?

        对,杨兼抚掌笑着说:说得对,太对了,只是不知道安德王本人觉得对不对?

        祖珽冷笑一声,说:今日便算是安德王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还是这些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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