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流光认认真真想了好久——

        他十二岁就被沈逝川带走,寻常人十二岁,也该有亲人、玩伴、朋友。但他没有,他只有他的母亲。

        他也不知道母亲的名字,只记得她脸上有一颗粉色的痣,别人叫她“莞娘”。

        郁流光垂下眼,对女人说:“我的娘亲应该过得很好,您不用去找她。”

        她把他卖给了沈逝川,沈逝川给了她很多很多钱,她一定能幸幸福福地过完下半辈子。

        郁流光不恨她,也不嫉妒她。他知道她养大他——一个妓女,孤身一人拉扯大一个孩子——他给她带去过无数苦难。

        她的确只是为了卖掉他,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们被贼人闯进家中,他和她都惊醒了,但她捂住他的嘴,牢牢抱住他。

        郁流光感受到她的眼泪流到自己脖颈,贼人发现他们孤儿寡母,恶从胆边生,她主动勾着对方腰带,笑得千娇百媚,引得那贼人放下尖刀,幕天席地和她颠鸾倒凤。

        他们都活了下来,她脱了他的衣服,要他模仿她的姿态。

        “你看,他高兴。”她说,“他高兴了,你就舒服,所以我教你的你得好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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