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宋老大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那边邓氏早就不耐烦了,她也是个聪明人,一看郑王氏的神态,便知道她肯定是看穿了自家丈夫的说辞。还没有进门呢,人家就知道自己闺女不愿意嫁过来了,今儿要是不把这亲事退了,日后闺女嫁进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索性撕破脸,把话说明白。

        “郑婶子,实话跟您说,我家闺女根本就没有得病。只不过,您家这门亲,我们不想结了,今儿跟孩子他爹过来,就是想跟您说清楚,找这个托词,也是不想闹得太难看的意思。”

        郑王氏的脸完全沉了下来:“咱们正儿八经定了的事儿,你们说不结了就不结了?把我郑家当什么了?”

        田氏原本就对这宋家要这样高的聘礼颇有微词,这会儿竟然又听见他们说要退亲,这不是嫌弃自家儿子吗?

        她顿时破口大骂:“就是!按老理儿来说,定了亲,你家闺女就是我们老郑家的人了,只有我们不要你家闺女的份儿,你们想退亲?做梦!什么东西,一个女儿,还想定好几家不成?你们家也太不要脸了!”

        被人这样骂到脸上来,宋老大气得额上青筋暴跳。不过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要跟一个妇人掐着腰对骂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出来。他按捺住心头窜起的火气,强忍着坐在椅子上。

        而邓氏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不等田氏骂完,她一口痰吐在田氏脸上:“我呸!就你们家,还好意思说别人不要脸?你男人干的那些事儿,这十里八乡的,早都传遍了!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早就分家出去的大哥家里,把人家要盖房子的砖毁了大半,就这还不算,自己砸伤了腿,还想讹上人家,让人家养着你们一家子。”

        “老子是这种货,儿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对了,好像就是郑树把他爹的腿给砸的吧?活该!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窝子的肮脏玩意儿。”

        “你们还当自己是个什么有脸面的呢?知道不知道,外头现在怎么传你们家的?就因为我家跟你家结了亲,连累我们一家都要被人家在背后戳脊梁骨!”

        田氏被气得面色发白,指着邓氏的手指头都忍不住在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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