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这个开头立刻知晓了他的回忆会有多么沉重,如果是你主动提出的需要知道一切,那你一定会立刻叫停,但偏偏是安黎主动要讲。
你怕他因为回忆太多收到二次伤害,又不知道他是否其实是切实需要倾诉这些,还怕他误解你不想听,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能听到他轻轻地呼气,安黎似乎能猜到你的想法,如叹息一般感慨:“没关系,报案的时候我重复过很多次,不会很难过的。”
你嗯一声,于是他继续讲。
七座的SUV,自己头受伤视物重影、安清双腿受伤,但同行的老人当场Si亡,送医经历了多次大手术以后,父亲Si于术后并发症,母亲脑Si亡只能靠仪器维持住生命T征。
因为安清还没成年,于是大二的安黎签了无数的风险告知书、火化单包括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那段时间要签的单子太多了导致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些陌生感,”意识到气氛过于沉重,安黎笑了笑,“还好我那会虽然看不太清,但还能自理并且处理很多事情。”
医生说过脑伤可能会挤压损伤视神经,果然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他瞒着安清做完除殡葬外几乎全部事情以后,如悬在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坠地,他看不见了。
因为提前做过一些预防与改造,他相对良好地接受了这件事情终于告诉了安清一切。
“与野生动物相撞在那时候是很小概率的事情,所以报案判定势必要花很长时间,期间没有任何收入只有源源不断的扣款。“
安清的手术与康复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医保有年度报销上限、康复期只能覆盖第1年,后面不确定多久的康复期都需要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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