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们见主母如此没有架子,自然更是乐呵,便东家长李家短的絮起家常来,杨柳儿听着,如同回到未嫁时在村边的小河里洗衣服,听着别人聊天的感觉,不由得放松了下来。
刚刚吃完,便见禄儿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见了杨柳儿竟在灶房内,不由得大惊,忙躬身道:“少夫人,您如何在此?田嫂怎的不见?”
杨柳儿忙说:“田嫂昨日家里有事,赶着回去了。怎么,有事寻她么?”
禄儿一拍大腿,说:“怎么竟私自走了,如今老爷有急事寻她,可怎么交代才好?”
杨柳儿不由得脸红起来,说:“她不是私自走的,昨晚已对我……已对大爷回禀过了,你回去禀告老爷一声即可。”
禄儿嗐了一声,眼珠一转,说:“老爷说要问家里内宅之事,既田嫂不在,少夫人可否过去应承一声?”
杨柳儿一听,不由得大囧。她此刻最怕见到的,便是商牍了,如何肯去?忙尴尬的回头看了看两个厨娘,她们两个不明就里,仍在笑嘻嘻的听着,一边择菜。她怕反应过大,让二人起了疑心,只好硬起头皮来,说:“既如此,那我便去了。”
禄儿大喜,忙跟着她屁颠颠来到中院,往北面正屋一指,说:“老爷在房里呢,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竟一溜烟的从月洞门跑向前院了。
杨柳儿慌张的环顾了一下中院,商觅沉不在家,东厢房自然是无人的。西厢房门也是紧闭,也不知商寻桂回来没有。她咬咬牙,迈步往商牍房中行去。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商牍的屋子,自然是十分忐忑,刚迈进门槛,便看见商牍坐在桌前,一双鹰眼紧紧盯住进来的她,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叩着。
她的眼神碰上他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不由得一抖,立住了脚,扶着门框不敢再动,更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嗫嚅道:“公爹,田嫂昨夜有事回去了,不知您有何事吩咐?”
商牍只是轻叩着桌子,盯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阴沉。那规律的轻响如同敲击在她的心上一般,让她瑟瑟发抖,终于她忍无可忍,说:“您要是无事,儿媳退下……”
“过来。”命令式的两个字,冷冷的从他的薄唇里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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