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了。”景元小声说,应星勉强顶着妖冶的红光抬头,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蠕动的青色红肉,几乎占满鳞渊境,红肉最早从古海升起,逐渐向渡口蔓延,如今连雨别的雕像也吞掉了。有几个持明男子光着屁股趴在肉上,被丹鼎司的人强行扶起来,装上星槎,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就算砍掉他们的手脚,这些男子也会顽强地用几把爬回来,重回龙尊的身体。
应星扶了一把斗笠,久久不能回神,持明族近日人口失踪严重,龙师们遮遮掩掩,景元带着云骑强行突破至此才发现异变已经严重到需要非常规手段了——这坨蠕动的活物似乎在悄声召唤着持明的男女老少,受到诱惑者均会除去自己的衣物同肉块性交,而后被吸收掉,留下一地没用的胳膊腿儿。
“饮月君……”他们都听见男人女人的喃喃声,自肉块中传来,清晰可闻。语调宛如呼唤亲朋,平缓和善。一阵风吹来,应星皱眉,这地方呆久了对寻常人影响很大,只是他没感觉任何不妥。“你确定这个是丹枫?”景元看着他,突然伸手握住应星——他短暂地将神使的视野分享给朋友,应星愕然,他真的看见一颗属于丹枫的、硕大无朋的清丽头颅巍然耸立,而那头颅下面生长着许多不同尺寸的脑袋,全都是神似丹枫的容貌,这些头颅们神情淡然,甚至还会眨眼,口中嗫嚅着难以分辨的词语,应星想要细听,只捉到两个字,“雨别”。
“别仔细听,”景元嘱托,“那不是你有权听清的东西。”
应星因为有巡猎神使的守护不得发疯,此时对着这个放大成百上千倍的老朋友也只是默默思考怎么解决,景元一直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紧紧攥着彼此,流出汗也不分开。
***
深夜时分,从幽囚狱开来的星槎平稳无声地落在龙师府邸,丹枫睁开眼又闭上,没什么差别,他被装在一个柔软坚固的袋子里,什么都看不见。有几双东西伸过来,托住他,开始移动。丹枫感觉到机巧的颤动,过了一阵子,机巧停下,体感上来说应该走了很远的路。他被扔在什么东西上,紧接着有人拉开了拉链,一束光透过缝隙照射下来,照亮他的躯干、光秃秃的手掌、光秃秃的脚踝。
“怎么切成这样。”有人被惨状吓到,重重啧了一声。拆解丹枫的行动也迟缓了些许,很快被旁的顶上,一双冷硬的手覆在丹枫洁净的束缚带上,“丹鼎司那边刨龙尊太兴奋,每天一片一片削下来带走,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
“不过也是龙师意思,和生育无关的都去除掉反而方便、啊你别碰肚子……”得亏及时,人手被止住,“已经算是动了一阵子刀了,但是好像在排异。”
得以保留腹部绑带的丹枫缓慢眨眼,冰冷的灯光照耀这群壮年持明的脸。饮月之乱后每个持明族的脸上带着浓厚的恨意,有些是对他,有些是对罗浮,这批人显而易见对他很有意见。是吗,是吧,问题不大。景元那天深夜里造访幽囚狱想帮他把那颗卵藏起来,但还是慢人一步。意识到龙尊可能还有繁殖能力的龙师们削尖了脑袋把他抢到手。
紧接着是没日没夜的研究,他在手术台上和一群眼冒绿光的丹鼎司疯子坦诚相见,掏心掏肺,肝胆相照,同时有各种不同物种的精子和发情药物一股脑灌进他体内,一开始大家都客客气气,时间久了意识到这个龙尊应该不用还了,于是原形毕露,空旷的无菌室里关节被切下来的声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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